作者声明:本人的转型之作,轻拍。本文从内容到人命地名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转载请与作者联系,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用做观看外其他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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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苏涟看着手里的一堆信,打了个响指,在她看来这点儿东西也是赚钱的资源。这里要声明的是:首先这些信件都是寄给刘苏涟本人,并注明了“亲启”的,所以女主角并没有违法嫌疑;其次,这些信里面并没有哪怕一封是出自名家之手,假定有某一封出自名家之手的话,精明的刘苏涟肯定不会把它跟一堆信混在一起——除非一堆信都是名家写来的——那也太逆天了点儿。
所以刘苏涟打的赚钱的主意肯定不会是把这些信高价出售给收藏家——从“精明”的角度考虑,大概也不会当废纸论斤卖了,因此,这些东西显然是要卖给冤大头。
掏出手机的同时,刘苏涟顺手把信扔进了桌旁一个装了更多信件的纸袋。手机里传来一声惨叫,让耳朵正贴着听筒的刘苏涟皱了下眉头;接连几声很有节奏的惨叫过后一个男声响起:“喂,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Sorry, the…”刘苏涟听到这里,对着手机狂吼了一声:“钱当康你有病啊搞个吓死人的彩铃!接电话接这么慢找死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是你啊……我这些天躲债,哪敢接电话……”
“编谎都不编圆……”刘苏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啜了口桌上的蜂蜜水,深呼吸之后,继续,“躲债你还开机?还有现在移动的机器声讯还没爷们儿声音!”
而等待她的却是电话那头的又一阵沉默,叫钱当康的男人似乎是被骂得失语了。
“喂?”
“哦,哦。知道了,刚在看东西呢。”钱当康喏喏道。
“唉……”刘苏涟无奈地仰头望天花板。
“找我什么事?”钱当康又在将近一分钟的沉默之后说。
“信。”
“好的!在哪里等我?”回话的虽然仍然是刚才那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但这次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老地方。”刘苏涟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钱当康使劲地抽了抽鼻子,见还有些清鼻涕顺着人中直奔嘴角,赶忙从兜里掏出包纸巾,拔出一张就鼻子一擤,觉着舒爽多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拎着用过的纸巾的一角,走到马路边的垃圾箱旁,把纸巾扔了进去。一回身,一身青黄色大衣的女人正站背后。
“啧啧,你也知道用过的纸巾丢垃圾箱啊!”女人仰天摆着头说。
“就你知道。啧啧,穿的就跟个榴莲似的,你说你妈给你起名字中间干嘛加个苏呢?!”钱当康毫不客气地回敬。
“不愧是‘当康’,可没辱没猪脑子的名声。”刘苏涟的眉梢抽了一下,很明显她认为姓钱的小子欠K。
两人正磕着,火锅店里跑出一位大叔,一边拉着两人的胳膊往店里拖,一边笑着说:“哎哟!每次来都要吵,吵么又不见打。话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吗?你们俩这光骂不打还真是……”钱当康和刘苏涟都把头拧到一边,但还是跟着大叔进了店。
“找涮”火锅店。让人看了招牌就不敢进的店名,不过仍然有许多“欠涮”的人慕名而来——名副其实的“慕名而来”。这些客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之后再也不会去别的火锅店吃火锅了——因为他们……
……
“都已经死了?”刘苏涟放下了手中的纸张,问钱当康,“你前面写的没做好铺垫呀!”
“谁说的,”钱当康抽了抽鼻子,“我只是说——都不在了,可没说死了。不在就一定是死?”
“语境呀!”刘苏涟争道,“这种语境下面说‘不在’了可不就是死么?”
钱当康又把头扭到一边,抽风似的抖了抖身子,然后摆出尽了很大力憋住了一脸笑的表情,回过头来问刘苏涟:“别说这个了吧?信呢?”
刘苏涟收回厌恶的表情,坐正,清了清嗓子,把旁边座位上放着的纸袋递给钱当康,说:“24封,给什么价?”
钱当康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拆开了一封扫了一遍,然后一脸狐疑地盯着刘苏涟看了几秒中,说:“我就不懂,你丫怎么就能收到这么多情书?”
刘苏涟见了钱当康一脸的认真样,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靠,你不是要学习写这种‘文笔温婉细腻’的东西么?我把这些拿给你你谢过我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话一出口,刘苏涟暗叫一声:不好,给这小子留破绽了。
果不其然,钱当康一听这话,一脸精神就来了:“你说谢过就行了的哦!可别反悔!”
刘苏涟拍拍脑门低下头:“唉!我怎么会栽你手上……”
钱当康似乎来劲了,并不打算放过刘苏涟嘴里的一点儿话头,接口问道:“你已经栽我手上了?咱还没开过房……”
刘苏涟刚要还口,拖他们进店的大叔走到钱当康背后摁了一下这小子的后脑勺:“你小子哪儿学的这些玩意儿啊?当着女孩子面能说这话吗,啊?”
钱当康缩着脖子回头望着大叔,笑着说:“李叔,我这不是开玩笑吗?”然后正色对刘苏涟说:“嗯,24封,算50一封,给你1200——但是今天的火锅你请。”
李叔拍了拍手说:“哎,这才对。以后说话得正经点儿!”说罢动身往柜台走,没走两步,又转过身,对着钱当康说:“错了,小子!得你请!”钱当康听罢带着一脸苦笑点头,然后在耳朵旁挥挥手示意自己听够了。
刘苏涟一直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俩爷们儿。
点好了菜,锅子也备上了,钱当康看着一封信对刘苏涟说:“哎,这什么质量啊?钱面好几封都是直接整段整段从《现代情书文选》里摘过来的,这个干脆就抄了普希金的诗。啧啧,真没诚意。”
刘苏涟压根儿没理会钱当康折腾,起劲儿地把基围虾丢到火锅里,笑眯眯地看着虾子变红到弯曲,然后用筷子精准地夹上来,小剪子小勺子一块儿上除了壳,蘸着火锅酱小口小口地品。
钱当康讨了个没趣,也不说什么,把手里的信装回原封,放回袋子,又掏出一封信,拿出信纸开看。
“嘿嘿”,听着对面传来的冷笑刘苏涟感到胃口遭到了破坏,于是停下筷子,用湿巾揩了揩嘴,说:“笑什么?别发出那么影响别人食欲的笑声行不?”与此同时,邻桌的几个大汉也不约而同地把眼光投到钱当康身上。
钱当康到没觉得不自在,自顾自地开说:“哎呀,要说吧,这好不容易找到封原创的,可是这小子也太老土了点儿——都写的什么革命年代的东西啊?喏,念给你听哈:‘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太阳。你永远像盛开的花朵那样美丽!’太阳,嘿,说太阳不就是说‘日’么?还有那个‘花’——苦菜鸡冠花也是花,前两天我这儿长颗痘,”钱当康指了指自己脸上一处暗红,对刘苏涟说,“我给挤了,痘浆溅到镜子上我也觉着像朵花呢!再说了,花是什么?花就是植物的生殖器!啧啧,咱么榴莲好歹也是个月收24封情书的大美人儿,竟然给人比作生殖器……”话没说完,背后那位子的小伙子把一嘴的啤酒全喷了出来,赶忙拿桌布擦了擦之后带着眼泪,转过身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钱当康:“咳,哥们儿,你泡哪个论坛的呢?”钱当康递了张纸巾给他,说:“到处泡呗!”
这次连刘苏涟也忍不住弯了腰“咯咯咯”地笑,好半天才直起腰,问钱当康:“那你说个既不老土又有创意的,嗯?”
钱当康听了愣了愣,然后盯着刘苏涟看了一小会儿,挠了挠头,正色道:“如果是我,我会写:‘你的美简直扼杀了我所有关于‘美’的想象——你比幻想更美’。”
……
……
“找涮”火锅店。让人看了招牌就不敢进的店名,不过仍然有许多“欠涮”的人慕名而来——名副其实的“慕名而来”。这些客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之后再也不会去别的火锅店吃火锅了——因为他们……
因为他们只愿意继续呆在这家吃——虽然并不是所有客人都受得了这里满锅的朝天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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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当康”,古代神兽,状如小猪,有獠牙,声如其名。祥瑞之兽,见则丰年。《山海经◎东山经》有载。
嗯,这篇我在雅虎也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