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留在2007
两千零七年一月投射在脑海里的影像还未曾淡去,两千零八年的一月就悄无声息地要来了。有时候会期望自己在检索记忆的时候,能像淘米那样,一边拣出石子和米象,一边小心翼翼地不让米胚被手指碰脱;很可惜,记忆这样抽象的东西,不像实物——如果是实物的话,刨开附上鬼怪之类的情况,想要丢弃或者好好珍藏,都是努努力就能做到的——记忆的话,很多东西一旦觉察到就没办法不去放在心上没办法不记住,也有很多东西却是拼命想要记住的,可是却会在特定的时间与场合想破头也回忆不起来。
比照现在的自己和一年以前的自己,轻易便能找到的相似点只有肉体的外表——不过,连许多年不见的小学同学都还说:跟从前长的一样呢~ 成长的过程,是从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呢?不知道。不过现在如果再碰到诸如欢逼、胖琦、小三、牛等人的时候,从外表到谈吐到气质可能都会让这一群“兄弟”觉得诧异。从会在新东方上课时听到吴菲一句“Taiwan is to the north of China”而勃然大怒拍桌子起来要求更正,因为错过游行而窝在寝室懊恼一整天最后打了8个小时球发泄的FQ,到现在自以为政治上老到,嘲笑自己从前可笑行径的宅男大叔;从以前一直很容易就会被逗笑,觉得不爽的东西肯定第一时间吐出来的直肠子,变成现在这样脸上常常挂着“看不懂”的表情,想要一点一点筑起城府的混账;从“很阳光呢”,变成“没事不要那么消沉啊”——拜托,应该笑的场合我还是会笑的啊!
练了一年的嗓子,现在能唱一年前拼死都唱不上去的高音。《流年》搞定,《星星》搞定,曲目比从前增添了不少,依旧不知道唱给谁听,以至于每次去K歌的时候,别人唱歌都会有人起哄,而当我拿起话筒开始唱的时候,就会像《K歌之王》的MV中一样,别人都安静地去做别的事情了。《Opera No.2》和《Diva》唱不上去,那个音高是天生嗓子决定的,不做专门手术的话绝对是浮云。写的《未完成》、《Severus》和《Rivers》,都在终于录出来之后,犹豫了很久,把磁带化成了夏天最常见的飘带,电脑里的备份也随着重装而无处可寻。也好,也好,反正都是唱给自己听,自己已经听到了,为自己当过了最忠诚的听众。
成绩一步一步地在往下走,没有尝试去阻拦,因为自己清清楚楚地知道原因,并不如其他一些情况类似的人那样是在迷迷糊糊中跌得不轻。早上踏车去教室的时候,习惯性地抬头找找太阳,举手从指缝中直视,然后被锐利的光刺的流泪,进教室,伸手抓不到曾经可以明确地感觉到的“理想”的尾巴,于是颓然瘫在后排的座位上,把下巴放在孳生着数以亿计的细菌的桌面上,懒得用酒精棉球去擦;双臂自然垂下,摸不到地面,能够到的最多到脚面。为了不至于被开除,自我催眠说:学好点可以多赚钱,有了钱很多事情就可以解决了。并且,靠着样的催眠竟然奇迹地让上个学期的GPA保持在3.0以上。接下来的考试,不知道,不过大概不会比上个学期更好。
每天热衷于干的事情只剩下吐槽。随便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可能吐槽,吐得旁人厌烦想要掐死我,或者想戳爆我的“吉列刀片才能割除如此大小”的眼睛,想揪下我“有点尖就以为自己是精灵族么”的耳朵,和缝上我“必然是由植物性神经操控”的嘴巴,总之——阻止我吐槽。GOOD,所以越吐越高深,拐上几个弯子的吐槽,等对方听出来想要掐死我的时候我早就转移了阵地,或者对方听了之后觉得我很无聊,嗤之以鼻“这是哪门子吐槽啊”等等。
2007似乎就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去留恋——但是,也有那么多我还没有想通的东西,那些让我有过没有解决的困惑的东西。测了个智商,120,属于正常偏高的水准——然而这是出乎我预料的,因为在我印象中到这个智商的话应该不会有那么多想不通的东西——或者说痛恨自己的智商不高不低——没有高到能想通一切自己发现的困惑,也没有低到根本发现不了什么困惑。我有一个想法,希望能留在2007把这一切未完成都解决掉,希望之后回过头看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一个充满了烟尘的2007,而是看到一个清晰的景况,有棱角、有光、有影,什么都是清楚的。
可是终究留不下来。站在2007年的尾巴上能够真真正正感觉到的是上海难得的彻骨寒冷。蓝调或者滥调始终是主旋律。
写了首诗,说一个轮回:
才观柳绿罢,又是花红开。
赏菊忆月影,温酒话胸怀。
霜凝腾龙意,雨释潜蛇哀。
分明年华逝,莫道燕归来。
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