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葬己 in the 8th oct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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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5701

歪酷博客

BT'X @ 2010-12-29 19:43

过了不多久,趴在地上磨蹭了半天的李正贤自己爬起来了。天色泛起了鱼肚白,一点点的晨曦照在我们三个人身上,看上去十分恐怖。我环视了周围一圈,世界看起来跟她以前一样,只是不知道在这相同的外表下,变化会有多大。我问小老头:“大爷,要么去我家喝两盅。”小老头摆了摆手说不用了,然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了。我把衣服整了整,蹲下来紧了紧鞋带,头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不知道将来该干什么,甚至连过去做过什么都记不得太多了。我想回家,回去吃我妈做的菜,陪我爸喝两盅酒吹吹牛。脑子里终于有点东西了,于是我很欣慰地拍了拍自己的头给自己一个鼓励,再一次蹲下身重新系了一次鞋带,跟李正贤说我要回家去了。李正贤问我:“那挟持克林顿的事情呢?”我一听就觉得这丫真的傻逼到了普通人难以逾越的境界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TM还不如多考虑考虑那个白衣服姑娘。”李正贤于是低头琢磨,我没理他,径直走了。

 

太阳一点一点地升起来,暗红的阳光照在血迹斑斑的身上,让人生出身在地狱的错觉;夏天的早晨,衣服上沾了露水,风一吹还是有点瘆人。我打了个哆嗦,快步继续向前,走到了镇子边上的时候,有人朝这边打手电筒。妈的天都快亮了还打手电,我心里骂了一句继续低头往前走。忽然手电筒的光方向变了,接着开始闪动,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然后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四五个人包围了,不远处也响起了警笛声。在膝盖弯吃了一脚,后脑勺吃了一枪托之后,我被打了个背拷按趴在地下,然后才来得及喊疼。

 

一个人过来把我头发一揪然后就有手电筒的光直接照了过来,弄得我睁不开眼?“嘢?恁么是你个小怂?”那人起身跟别的人说:“抓错了,放了,这个是住我们巷子的,不得是逃犯。”然后我的手铐又被下了下去,人也被拉起了身,几个公安打扮的人跟我不停说抱歉。我揉了揉后脑勺,看着那个说放了我的人,正一脸尴尬地看着我。

 

“怎么了?认不得我了?我是住到巷子头上的林叔叔哇?”卧槽,我这才想起来,麻痹他不就是居委会大妈那个当派出所所长的儿子么,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的,麻痹这见次脸还让他带人给打了个背拷。于是我头一偏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说:“林叔,你们怎么人都没看清楚就上了,还好我长的结实,换一个还不得让你们直接正法了。”几个刚才扑我身上的人听我这样一说,也是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这时在我忽然看见林叔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路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着了,林叔对着周围一圈警察吼了一声:“还不快点叫救护车!”然后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去,说:“侄子啊,叔也是看着你娃长大的……你这先好好在地下坐一会儿啊,等下救护车就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寻思肯定是头上哪里有什么过于骇人听闻的伤口没捏好,这下事情可闹大了。几个警察跑去找救护车了,林叔对着剩下的人吼:“刚才是哪个打娃儿脑壳的!妈的给老子站出来!”一群人都面面相觑,纷纷摊开手表示不是自己干的。然后林叔看着我坐地下发呆,也蹲了下来,跟我说:“娃呀,你莫记恨你王婆婆,你们小时候是挨她打挨的多,不过她也是就想你们学好……”我这才知道,居委会的大妈原来姓王,怪不得人家一身王霸之气,见人就尅。然后我往头顶上摸了摸,摸到个大缝子,我日他亲爹的,肯定是给那个死老头拿铲子削下去的时候削碎了点儿小骨头捏的时候没找着……这时候我立马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昏倒……

 

醒过来的时候果不其然躺在白床单儿上,我看了看自己身上,满身都是管子导线什么的,跟前不久看的那个科学怪人的片里那弗兰肯斯坦躺台子上还没起身的时候一个模样。嘿,还别说,咱现在跟那家伙还真是像,都是死不掉的人,只不过我比他帅了几层天了。

 

从眼睛睁开到撑起身子看自己身上也算花了有一段时间了,一分钟过后,我发现这病房里怎么还是就我一个人——不是应该医生护士之类的人“唰啦”就站过来了吗?

 

接下来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在地上发现了一块白布,40厘米见方,估计是给我盖脸用的——可问题是我睁眼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什么白布,白布是怎么落到地上的呢?于是我头一偏,看到窗户大开,微风吹得窗帘摇摆,阳光洒进来被窗帘切成明亮的碎花。

 

也就是说他们把一个临死的人丢在窗门大开无人看管的病房里也就是说他们把一个临死的人丢在窗门大开无人看管的病房里也就是说他们把一个临死的人丢在窗门大开无人看管的病房里也就是说他们把一个临死的人丢在窗门大开无人看管的病房里也就是说他们把一个临死的人丢在窗门大开无人看管的病房里……

 

当我暗骂了几句医院草菅人命之后,又躺了五分钟,发现还没有人来,无聊的发慌,打算自己拔了管子下床活动。说干就干是我的特色,于是我左手往右一掠扯下一把管子,右手往左一掠再扯下一把管子,然后往床下一跳,两手抓着两把管子,准备活动。此时,病房门一开,五六个白大褂站在门口,最前面的一个梳中分头的看到我之后,两眼一白,“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估计这医生自己有心脏病,这点心理素质也能来来当医生,我只能腹诽道,一边走上前去准备扶他。“哇!”“啊!”“爹!”“娘!”门口一群人都哭嚷着,用一种我从来不曾想象过的速度跑开了。我把中分头扶到病房里的椅子上,掐了掐他人中,不一会儿这家伙就醒过来了。中分头看了我一眼,开始翻白眼,“又想晕?靠!”我朝他脸上抽了一巴掌,中分头全身打了个战,定睛看着我,问:“你是活的还是死的?”“死的。”我说。于是中分头又开始翻白眼,我赶紧又抽了他一耳光,吼道:“他妈的你说我是活人还是死人?!”中分头这才战战兢兢地点头:“活人……”

 

我指指自己的脑袋:“这是你们给包上的?”中分头点点头,颞部的头发耷拉到了额前,显得很滑稽。



 
BT'X @ 2010-03-21 20:49

(转自某科幻爱好者)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这是一封迟到的公开信。 
我们曾努力想把一切惶惑和艰难压下心头,竭尽全力为我们挚爱的科幻读者奉上最精美上乘的精神食粮,但是今天,我们深切地意识到,如果继续容忍杂志社一把手李昶同志不懂装懂瞎指挥、不作为乃至胡作为,刚过而立之年的《科幻世界》很快就将面目全非。那不仅是读者的悲哀,更是中国科幻的悲哀。 
众所周知,在过去的三十年里,《科幻世界》作为中国幻想期刊方阵的排头兵,为推动中国科幻事业发展、提升中国科幻创作实力、促进中西方幻想文化交流立下了汗马功劳。杨潇、谭楷、阿来、秦莉,几代领导人为了扩大《科幻世界》的影响力,为了让《科幻世界》始终保持一个又一个“第一”, 无私奉献,殚精竭虑,在中国期刊界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因为他们的前瞻眼光和无畏勇气,1991、1997、1999、2007……,这些平凡的数字成为了幻迷心中不可逾越的丰碑。《科幻世界》因他们而蓬勃,因他们而充满无限活力! 
遗憾的是,随着李昶同志走马上任,《科幻世界》这本原本极具雄心和视野的杂志,很快变成了井底之蛙、鼠目寸光。《科幻世界》既没有近期目标,更无法奢谈长远规划!作为一群对《科幻世界》和读者极端负责任的员工,我们认为,在这个极其关键的危机时刻,只有向读者们说出真相,我们才能从道义上得到全社会最广大的支持,我们才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动力!因为在我们心里,每一个读者都是我们最可信赖的朋友,每一份支持都是我们最期盼得到的回音! 

现将李昶同志的部分所作所为给大家汇报如下: 
1、李昶同志原是一家地方小报的副总编辑,对现代期刊出版行业缺乏基本了解,却又自以为是,妄自尊大,一味瞎指挥。在2009年上台后不久,他就异想天开地提出所谓新主张:中文编辑取代作者写小说,外文编辑取代译者译小说,美术编辑取代画家画插图,完全不懂作者与编辑的社会分工,企图将《科幻世界》办成一个农业时代的小作坊。这种提法一旦被强行推动,必将把科幻世界花费三十年才建立起来的与作者、译者、画家之间的紧密联系破坏贻尽,彻底葬送科幻世界!为了维护读者和作者的利益,杂志社全体编辑和发行人员都强烈发对,最后终于躲过一劫! 
2、李昶企图将科幻世界的封面变成学校的广告图片。面对他的错误指示,各部门强烈反对,但李昶同志却在公开威胁有不同意见的员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种无视办刊特色、无视读者需求和员工意见的蛮横态度,极大地伤害了员工的感情。有非常优秀的骨干员工抵挡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哭着离开了为之奋斗多年的杂志社;有作者得知此讯,立即提出撤稿。为避免更多的员工离开,确保杂志发展的大方向,编辑部和发行部只能尽量拖延,但矛盾随时可能激化。 
3、不顾读者利益,一味强调节约成本,将《科幻世界》的用纸换成了劣质纸张;同时强行要求各刊缩减稿费标准,甚至要求封面使用200元一张的低劣作品;严重减缩应该支付给版权代理商和作者的费用,一再拒付作者或拖延稿费,使我们无比珍视的作者和读者的权益受到前所未有的伤害! 
4、将科幻世界杂志社广告资源出让给私人朋友的广告公司,暗中支持广告公司挤占刊物版面,将杂志社的采编、栏目设置、发行渠道等一系列权益拱手出让。导致的直接后果是,广告公司为了获取最大利益,自2010年第1期开始,大量广告强行挤占杂志社各刊版面,在读者中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和不可估量的损失,杂志社沦为了个人敛财的工具! 
5、寻找各种理由拒绝或者延缓和编辑签订劳动合同,连一年一次的体检他都认为是在员工身上白花钱!经常嘲笑编辑们的开创精神和主人翁意识,在他眼里,编辑成了毫无尊严的,极其低廉的劳动力,认为800元在哪里都能招聘到人,常年用极低的工资待遇逼迫杂志社的编辑一个个离开自己热爱的科幻事业,在多名员工因不满李昶的高压离职后,他还变本加厉,明确要求各部门不得补充离职人员留下的空缺,致使各刊的上市时间严重滞后,在市场上造成了极端恶劣的影响。他还多次企图将自己的关系人员(这些人对科幻毫无了解,连基本的出版业务知识都不懂)安排到科幻世界来做编辑。 
6、大搞一言堂,严重挫伤员工的积极性,自他上任以来,一手遮天,将杂志社以前多项优秀的管理制度和企业文化破坏殆尽。面对员工的不满与愤怒,李昶同志多次在各种场合和会议上炫耀他的上层关系网,狐假虎威,警告想要上告的员工不要以卵击石,营造自己不可撼动的声势! 
7、李昶同志上任不久,就将科幻世界旗下的杂志“一号多刊”地公开叫卖,出租给那些毫无出版资格的公司和个人,杂志的编辑出版完全失控,严重冲击杂志社的正规出版物,极度毁损杂志社品牌形象。严重违反《国家期刊管理条例》的多条明文规定,杂志社将面临停业整顿和被吊销刊号的巨大危险! 

但就是这样一个不懂科幻、不了解出版市场与编辑业务、不尊重读者和作者、思想品德败坏、无德无能的人竟然一路爬升,挤走科幻世界原社长,成了国家级品牌期刊刊社的社长和总编!现在科幻世界人心惶惶,随时可能出现全体编辑集体辞职,中国科幻最后的一面旗帜将在不复存在! 
在这艰难的时刻,为了维护科幻世界的荣誉和广大读者的权益,面对巨大的压力,编辑们、发行人员站了出来!普通员工们站了出来!我们已经向有关领导和部门寄送了详细汇报材料,要求撤销李昶同志在杂志社的一切职务,重新公开选举一位业务素质高且能够带领科幻世界走出迷茫的新领导!虽然我们深知要处理这样无作为、乱作为,靠拉关系走后门爬上来的腐败无能干部,可能遭受意想不到的阻力,但是我们坚信光明与正义的力量,为了我们热爱的科幻世界,为了我们可敬的读者,为了背后坚定支持我们的作者,我们为此将纷争到底! 
我们深知,这样抗争在短时间内可能会给广大读者造成诸多不便,为此我们深表歉意。我们真切地希望广大作者、读者朋友能理解我们,支持我们。因为,我们的科幻,已经到了不得不背水一战的时刻! 
科幻世界全体员工 
2010年3月21日 



 
BT'X @ 2010-02-13 01:20

我一直想为自己的2009写一些什么,提笔好几次却又觉得写不出来什么。刚开始我把这推给了流年的无味,年复一年乏善可陈,然而这样的理由却连自己也说服不了,然后我才发现原来是因为这一年太TM刺激神经了,以至于我写着写着就TM想砸抢摔东西……

 

然后时光一溜,镜头一扭,就到了2010年……

 

2010年是一个神奇的年份,为什么说它神奇呢?首先因为2010年我满了22岁,可以结婚了,然而这对应着的虎年,却是一个没有立春的虎年,结婚的话大凶;其次,2010年是我预言的经济拐点,这一年里经济形势要么就一举摆脱颓势展翅高歌,要么就让一竿子捅到井里面去;再次,2010我也要毕业了,这也有可能成为我自身的拐点——但这些充其量证明了2010年的重要,为什么它又神奇了呢?这里我们就要看看两件不可思议的事了:1、玻璃渣表示今年《星际2》可以上线了;2、中国男足30干掉了韩国。这两件事情都是如此的令人感到惊诧、蛋疼、恐慌乃至坐立不安——玻璃渣竟然不跳票了,中国男足竟然不阳痿了?!何等的神奇!这样神奇的开年注定了2010必须是一个神奇的年份。所以,在这神奇的一年里面,让我们抓住机会——勇敢的少年啊,去创造奇迹吧……

 

然而,不幸的是,显然,现实生活不是EVA,也不是电磁炮,这里没有凌波丽也没有姐姐殿,关于这个很现实同时应该很神奇的2010,我没有办法去靠痛饮LCL而成为超级驾驶员,也没有办法靠植入芯片成为lvl4能力者,但是我有办法减掉我的小肚腩~小肚腩呀么小肚腩~咳……其实是我们大家都有能力,在毕业之前,做出自己的清晰规划,比如,我的规划就是:给我所认识的最有可能认识奥巴马的15个人写信让他们继续下去帮我传递一份神奇的提案给奥巴马,然后通过这样的循环联系到奥巴马,然后其实这份神奇的提案的文字组成蕴藏了我精心研究的暗示,然后奥巴马答应由他做主把比尔盖茨他家女儿嫁给我,然后我娶到比尔盖茨他家女儿,继续用同样的手段使美国修改遗产继承法,然后这个时候拉登兄很配合地派了个美女杀死了比尔,然后我继承了全部滴遗产,然后收购了贝尔实验室,然后开始秘密研究能切仅能一枪打掉对手性功能的秘密武器,然后收购一家玩具工厂来把这个东西当玩具生产,然后大量贩卖此玩具并且在亚非拉免费发放,然后世界各国的小孩就这样慢慢地都没有了性功能,然后人就渐渐地都没了,然后吾等那美克星人终于占领了地球,木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拖出去tjjtds……)

 

其实这也是仅仅存在于幻想之中的,我的目标实际上是去主持一档生活节目然后讲述生活经验:今天我们要教大家的呢,是怎么样不用洗衣机快速洗袜子——有朋友就要问了,哎呀职业玩家,你当我们连袜子都不会洗吗?职业玩家这就要告诉你们了,这里介绍的洗袜子方法绝对惊天地泣鬼神让你不寒而栗缩阳入腹:哪,先把袜子都穿到脏的结板,然后呢一把拿在一起,放在电热炉上烤干,能烤多干烤多干,然后到老师比较喜欢摔黑板擦的那些地方死命摔呀摔呀,等看不见扬灰就干净了,而且还马上能穿——这是多么的高端多么的职业多么的娴熟,一般人怎么可能会呢?啊哈哈哈哈……(被塞入小鸭滚筒洗衣机水洗30次……)

 

好吧其实我就是想2010年能找个好工作,努努力应该还是能行……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顺意,虎虎有生气(这句话在余华的小说《兄弟》里面,是童铁匠很爱说的一句话,而在小说中这个童铁匠是一个60多还得整天进楼子泻火的猛男,所以说虎虎有生气绝对虎绝对威绝对牛逼……)



 
BT'X @ 2009-12-28 23:16

“那这钉好了之后呢?能长回去不?”能不能还原,这才是我关心的,我不比李正贤好到哪里去,这一路上,裂开的脑袋瓜子都是靠缠紧的布条勉强合上的;即便如此,也时不时有些莫名奇妙的液体就那样流进了鼻腔然后渗到嘴巴里——砸吧砸吧嘴的时候还能尝到点儿,脑浆原来就这味道,跟汗水也差不了多少。不过现在这样在外面晃荡也不是办法,我还想回家看看我娘老子。出事儿的那晚上是星期六,现在不知道是哪一天了;星期天厂子里还是要放假的,老爹老娘也不用去他们那个破学校教书,老娘会精心拾掇几盘好菜然后又唠叨说她哪个哪个同事的那个亲戚有个好女儿,老爹会喊我喝两盅然后摆开棋盘让我两个子儿来涮我几局棋;不知道多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老爹老娘会不会担心。若是回去的时候我还是这副僵尸样,吓坏了老爹老娘可不妥。

 

“切,”小老头呲了呲嘴,“现在想起来问这个了?”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

 

得,现在好似也只有这老混蛋知道怎么复原了,有求于人的时候,这孙子还是得装的,反正当初问厂长讨工资的时候,我他妈的也没少装孙子。不过现在这孙子又是有点难装,毕竟前面我也一直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这忽然转了性一般去给人低三下四的,除非对面是傻子,否则不宰你个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怎么会善罢甘休?寻思着,我有了点盘算:看着小老头心思也不怎么细密的样子,姑且激他一激。

 

于是我继续摆一副拽样,再比之前添了点儿蔑视的味道对小老头说:“瞧你那个傻×样子,脑袋瓜子裂个好几瓣,他妈说话也傻×一样,谁他妈要问你。”然后开始收拾李正贤。

 

小老头一听这话,那是火冒三丈,只见他“噌”地将双手举将起来,然后左右摁住自己的脑袋瓜,往中间死命一压,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小老头儿的两半边脑袋已然合上。我看得有些发愣,我艹,还能这样搞,“喀嚓”一声,靠这不跟接那个卡子头一样么。小老头见我惊诧的表情,很淫荡地笑了笑:“你说谁脑袋瓜裂开个鸟逼样子来着?TM不就是你自个儿么?”然后用手指狠劲捏那裂口两边的皮肤,随他一捏,那两边的皮肤也就严丝合缝了,看不出受过什么创伤。嘿,这时候我就乐了,这老小子真乖,单激他一下,别的什么都还没说呢,他这倒是把我想要的都给知会了。于是我也拢了拢我的脑袋瓜,细致拼了拼,再用力一合——也是“喀嚓”一声,我取下缠脑袋的布条,晃了晃脑袋,没见松动,于是向小老头报以了一个更加淫荡迷人甜醉其中又不乏嘲笑的微笑。

 

这下无需多言,小老头自然知道是上当了,狠狠地一跺脚。我于是就想着,嘿,这么个干巴小老头发火是个什么样子呢?谁知道接下来这家伙的表现却是让我大跌眼镜——这丫伸手指着我,全身都气得发颤了,哆哆嗦嗦地对我说:“你小子他妈的敢这样子对待老年人,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居委会告你。”艹,居委会?我一想住巷子头的那位大妈就头疼,小时候就蒙她照顾,钻墙洞捡个弹珠都能让她想成我要偷人家家晒的菜干,动不动就揪着我耳朵把我扯回家,一条巷子穿裤衩的兄弟们也没少让她揪回家吃鸡毛掸子;现在虽然大了,不过这位大妈好像倒是越发年轻了,裤脚口没扎紧也能让她抓到话柄说是穿喇叭裤耍流氓。现在如果这小老头一身血污地跑到居委会大妈那里去告状的话,说不定她就叫警察来把我给办了。

 

略一思忖,我决定还是装孙子,反正看这老头儿的年龄,我就是真叫他爷爷好像也不吃亏。于是抹抹脸把脸上的淫荡和嘲笑都抹掉,换了副讨好的笑容,说:“大爷,您可别这样说,我这不是看着您心态挺年轻的,不自觉就把您当年轻人了,这说话就有点没分寸嘛。您看您这么精神抖擞,哪里有一点儿老态呀!”这一马屁可是有水准,配上咱们丰富的肢体语言,直让小老头耸了耸肩膀甩了甩膀子,一副受用的样子。于是我再接再厉,继续说:“大爷,您看能不能帮帮忙把我这兄弟也收拾好,等下回去我们请您好吃一顿,敬您几杯酒。”话说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嘿,这个不知道哪里蹿出来的小老头怎么知道我住哪条街,他上哪里去告我状呢?不过反正笑脸已经摆出去了,做出的人情万万没有半途抽掉的道理,否则就蚀本了。还好这小老头似乎也是个骨头轻的家伙,听了我两句马屁就有点飘飘然了,撸了撸袖管,说:“哎,算你小子识相。”说罢就朝李正贤走过去,把李正贤一翻,两半截都翻成趴着的姿势,然后朝我招手,让我稳住李正贤上半截,然后把内脏什么的都塞进去,再一点一点地把断裂的内脏捏好,然后把李正贤的下半截往上一送,只听“咔嚓”一声,然后是李正贤的惨叫。“哎哟!”李正贤这一声差点把我耳朵吼聋,不过之后这小子就自己翻转身来,然后一点一点把腰间的皮捏好了。艹,麻痹不是吧,这小子接受能力就这么强?一点难以置信的表情都没露出来。不过李正贤看着我发愣的样子,倒是知道我想什么了,站起身拍拍我肩膀说:“哎,死都死不成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东西啊你说是吧?”

 

于是我再一次确信了,人的确是死不了了,就算是给大卸八块,也不过就是拼拼凑凑就能还原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恍恍惚惚中,我觉得自己仿佛从前做过一个梦,在梦里我不小心弄断了自己的手指,于是我把掉下的那截手指往原来的地方使劲地按了按,那手指又接上去了。如今看来,竟然像是梦想成真了。




 
BT'X @ 2009-11-19 01:55

最近开始听Arctic Monkeys,BGM就是他们的The View from the Afternoon,左上角点播放。

还是很有感觉的,歌词如下:

[ti:the view from the afternoon]
[ar:arctic monkeys]
[al:whatever people say i am, that's what i'm not]



anticipation has a habit to set you up
for disappointment in evening entertainment but
tonight there'll be some love
tonight there'll be a ruckus yeah
regardless of what's gone before
i want to see all of the things that we've already seen
lairy girls hung out the window of the limousine
of course it's fancy dress
and they're all looking quite full on in bunny ears and devil horns and hats

anticipation has a habit to set you up
for disappointment in evening entertainment but
tonight there'll be some love
tonight there'll be a ruckus yeah
regardless of what's gone before
i want to see all of the things that we've already seen
i want to see you take the jackpot out the fruit machine
and put it all back in
you've got to understand that you can never beat the band it no
and she won't be surprised, no she won't be shocked
when she pressed the star after shes pressed unlock
and theres verse and chapters sat in her inbox
and all that is says is that you've drank a lot
and you should bear that in mind tonight,
bear that in mind
yer you should bear that in mind tonight,
bear that in mind
and you can pour your heart out but a reason it would block
oh you send her after nine o'clock?

anticipation has a habit to set you up
for disappointment in evening entertainment but
tonight there'll be some love (ahh)
tonight there'll be a ruckus yeah
regardless of what's gone before
and she won't be surprised, no she won't be shocked
when shes pressed the star after shes pressed unlock
and theres verse and chapters sat in her inbox
and all that is says is that you've drank a lot
and you should bear that in mind tonight,
bear that in mind
yeah you should bear that in mind tonight,
bear that!
and you can pour your heart out around three o'clock
when the two for ones of done the writers block


 
BT'X @ 2009-09-28 02:12

(注: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但是事实上我没有去干厂长他女儿,也没有跑到厂长家门口表演灌农药逼他发工资,因为当时我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更加不错的主意。我叫住小老头说:“喂,没人会死了这事情现在应该没别人知道吧?”小老头拧过头看我一眼说:“咱仨知道,刚那女的知道,还有从昨天到现在那些本来要死的人知道。”哦,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了,那女的不用去管她,说出去也没人信;别的本来要死的人,只要不是像咱这样“死”这么透彻的,大概也都会当运气好而已。

 

我停脚等了一下后面勾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路的李正贤,蹬了蹬鞋跟,等他走上前来,说:“要不咱们去挟持克林顿?”李正贤猛一抬头直愣愣地看着我,半天蹦出来一句话:“干!”干?!干你妹干!妈的老子跟你正经说话你丫还骂骂咧咧?李正贤见我脸色不对,赶紧补充说:“我干!”你干?!老子火大正没地方出气你丫敢这么跟我说?我于是一飞腿拦腰踹李正贤身上再次把他踹成两半截。

 

李正贤的上半截趴地上,哭着说:“我是说我跟你一起去挟持克林顿哪……”

……

我干……

 

走出离开那个坑几百米远的地方,我才发现我们就在小时候我和李正贤还有另外一个哥们儿经常埋宝的山上,不过那哥们儿还没入少先队就得肺炎去见王二小了。于是我背着李正贤的上半身,拖着李正贤的下半身,朝山阴方向有个空坟走过去,那里本来是镇子北边的刘大户提早了修给他娘用的,谁知道他娘的思想特先进,临终留了遗嘱说要火化,骨灰撒他们家田里,于是那个坟就一直空着,我们小时候就把那儿当了秘密基地,藏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进去,比如说镜子什么的我们正需要用的东西。谁知到了那里之后一看,操TMD,已经有人住进去了,墓碑上写着“先考刘常孟之墓”外加孝子贤孙姓名若干,看来是刘大户他爹这几年也没扛住,终于是入了土——可是如果他能挨到昨天的话,他就能当个老不死了。我想发火骂人可是又发不出来火,而且当着死人面发火让我觉得很不尊重先人,说不定会遭雷劈。而且我觉得刘大户他爹的名字挺猛,估计是常字辈排行老大的,所以叫常孟,经常得第一的意思,是个特别虎的名字——再看碑上写的刘常孟老爹活了89岁,叫这么冲的名字还能活89岁,说明刘老爹的命还真是挺硬实。我想着想着走了神,只听李正贤一句破口大骂:“我操他妈的老子的秘密基地呢?老子一套长春版的《水浒传》连环画在里面呢!你妈逼死老刘他妈死的真是时候!”听到这种话我不由得想到两个字——嘴贱,都多少年了你没想起来拿出来,现在倒是想起来了要骂人家,那里本来就是人家的坑,一个萝卜一个坑,小萝卜别占老萝卜坑。不过我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一个更贱的声音说:“哟,有个镜子嘛,来整下来照照。”一直跟着我们的小老头说罢弯下腰要去扣墓碑顶上嵌着的镜子。我一脚把小老头踹开,骂了:“他妈整死人的东西你丢不丢人?”小老头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说:“不是跟你说了没死人了么?还啥整死人东西?”

 

“人家刘老爹早着就住进去了,不算死人么?!”我话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大妥当,毕竟是在人家坟头前,敬畏之心还是多少得有点儿,不知道我这样不敬刘老爹会不会怪罪。

小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说:“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说着转身就走。

 

等等啊我艹,老子还有一堆事情还没问清楚你丫就闪了么?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我还是觉得这小老头太没礼数了,于是也没追上去。妈的,这堆破事儿不就是这瘟神带来的么,早走早好,走得越远越好。

 

“等等!”李正贤吼了一声,吓得我差点跌一跤,不过小老头是确确实实跌了一跤,好像正好是踩溜了。“哎哟我说,”小老头爬起来,拍拍屁股,“你他妈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啊?惹人过来看啊?好看你个活死人乱爬啊?好让人拿火来把你给点了啊?!”李正贤的上半身用力朝小老头那边爬过去,哭丧着说:“大爷哎大爷!你好歹教个法子让我能把自己给拼起来吧?”小老头一瞪眼:“教你?我凭什么教你?!凭你那个兄弟一路上不给我好脸色?凭你丫刚才弄得我摔一跤?!”

“马勒个八字的,”我阴阴地对小老头说,“他就是让你一铲子挥成两半截儿的。”

 

小老头一听,脸色沉了下去,半晌,憋出一个字:“缝。”

说得好听,老子想不出来得给他缝上?骨头呢?骨头怎么办?骨头还能拼上?

小老头仿佛看出了我的想法,补充道:“骨头,钉。”

 

这下我终于有些懂了,小老头既然说“再也没有死人了”,那么也就是说“再也没有活人了”,这个时候,人不过都是物件,可以按着怎么对付物件,就怎么对付人。缝啊,钉啊什么的,就像是摆弄个鎏金棺材,高级物件,那可得值个几百斤粮票加几十米的布票。算算看,李正贤这丫生下来到如今,吃没吃足这几百斤粮食呢?穿没穿够这几十米的布呢?哎,东西是吃了不少,玉米面红薯树皮榆钱啥的居多,正经粮食没多少;几十米的布,一大家子十七八口还差不多,一个人能穿的完?这样考虑下来,李正贤的价值一下子从几十斤米加几米的布晋升为几百斤米加几十米的布,翻了三四个跟头,真是太赚了——于是我也就对将他当个物件这事儿也生不出来什么抵触了。

 

当然,这个时候,还是有很多东西,我还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知道也不知道。



 
BT'X @ 2009-07-20 02:24

 

有些喜欢小孩子的人总觉得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不觉得小孩子可爱。事实不过是:那些喜欢逗小孩子的人,必然喜欢什么猫啊狗啊的——为什么呢?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其实是一类,这些生物的智商低的足以让他们安心。

所以呢,让我们设想这样一种情况:有一个小P孩子,你说的话他都听得懂,而且还能搭上腔。刚开始你会觉得惊讶并且好奇,但是过一会儿你发现你没办法“逗”他了,于是你开始失望,接下来你发现他跟你竟然能这样地聊天,于是你感到恐惧并且萎缩,之后你会向别人表示“这个孩子不讨人喜欢”。换句话说:如果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发现我的智商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可以逗我,你也会发现我很可爱,可爱得一塌糊涂,你还会把这个叫“萌”。

人类总是妄图证明自己是聪明的,于是在小动物/小孩子身上寻求智商的优越感便成了常事。别说你不妄图证明自己是聪明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只能是因为你已经狂妄到觉得自己足够聪明别的人都是傻逼,比如我就这么认为——然后你就会对自己作为一个“人”的立场感到困惑。这个时候你的途径便是想方设法证明自己是个傻逼:然后你发现那很困难,以至于聪明如你都做不到——但仿佛这一点便可以证明你不够聪明你是个傻逼——然后陷入一对矛盾。

我跟人说过:在我弄清楚“宠物”的存在形态之后,我才会考虑养与不养这件事。这跟我不觉得小孩子是一个道理:我尝试把小孩子当“人”,然后发现小孩子缺失得太多非常不完整,因此这样的“人”还是比较令人失望的,只能将其独立出来称之为“小孩子”这样的群体,就好比小孩子觉得大人是怪物一样——仿佛天鹅座β星人不会随随便便说地球人可爱,是一个道理。

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人见到陌生的成年人会紧张:你不清楚对方的智商,你无法判定用什么方法来证明你智商上的优越感,于是你那脆弱的妄图维护自己至高智商的自尊开始令你的肾上腺素激增,开始令你的脑中固有回路串线。这实际上是很搞笑的事情,搞笑如有人问你“你为什么活着”一样:你为什么活着呢?你总是要死的,你想为什么活着就为什么活着呗,而你却要考虑你为什么活着。你为什么要证明你智商上的优越感呢?证明就是阐释,阐释就是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到头来不过是证明了自己担心自己的智商不够——就像你拼命挤出点东西证明自己是为了这个东西活着的话不过是证明了自己担心自己真的没有为什么活着。

所以说,有时候,什么都别想,只管整最好。这他妈就是我想说的话,此致,敬礼。我操他大爷的玻璃渣。



 
BT'X @ 2009-07-20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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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走啦!”小老头伸了个懒腰,捅捅我。我一巴掌把小老头的手打开。你妹的,没文化真可怕,降妖少说也要请雷公啊,日值功曹?我甩了甩脑袋,摸摸脸上,那个大豁口还在,妈比我这副样子要怎么出去?
 
旁边,李正贤还在挣扎着拼接着自己上下半身子。看着这幅图像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是不是真的发现自己成这副鸟样都还没死的话,所有人都会淡定淡定再加淡定?李正贤很费力地把漏出拼接缝处的内脏塞进去,然后用手把缝捏住,可是捏住了这边,另一边的又流出来了。“操……”李正贤无力地耷拉下脑袋,“妈比不弄了,就这样甩这儿算了……”
 
就这样,我和李正贤都像烂泥一般躺在坑底,小老头手脚并用想要爬上去可是怎么也爬不上去。三个萝卜一个坑,仿佛在演滑稽剧。管他,先睡了,等到晚上没人再出去好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醒的时候,天黑了,不过月亮挺圆的,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倒也看得清周围。我坐起身,李正贤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又错开了,这小子正抱着自己的脚啃的香;小老头仰面朝天睡得正酣,我看的时候他用右手食指往左臂腋下擦了擦然后放鼻孔下蹭了蹭。我看着觉得恶心,一脚踹在小老头身上,然后从坑壁上扣了块泥巴往李正贤脸上砸。“都他娘醒了,天黑了,可以出去了……”我试着吼人,可是刚刚吼出些声音就觉得嗓子哑,声音一下子就落了下去。
 
不过还好,这俩家伙都听到了,于是小老头继续手脚并用往上爬,李正贤继续拼他的身子。我双手搭住坑边,双脚一蹬坑底,双臂一撑出去了,本来想拍拍手走人,后来想想哎妈比谁让我是有原则的人,于是我叫小老头把李正贤给递了上来,然后把小老头从坑里拖了上来。
 
“老头,”等三个家伙都出了坑之后,我问小老头,“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小老头把左手伸进裤裆摸了摸然后放在鼻子下蹭了蹭,反问我。我本来想飞起一脚把他再踹下坑然后直接把坑埋紧了,又考虑到这家伙似乎知道真相,于是耐着性子继续问:“就是,为什么,我们仨,现在还没死透。”
 
小老头瞪了我一眼,说:“什么叫我们仨现在还没死透?你,我,还有那个两半截儿,根本就没死。放心,以后这天底下再也不会有人死了。”小老头说完打了个哈欠,又用手去抓背。“我问的是为什么我们还没死。还有,什么是以后天底下再也不会有人死了?”我有些不耐烦。“喔,还没死是因为死的定义被抹除了,现在死是一个未定义的东西,不中用,所以没人会死了。”小老头懒洋洋地说。什么叫未定义?死TM不是个元词汇么?我一头雾水,也懒得搞清楚了。“也就是说,反正现在起谁都不会死了?”我问小老头。
 
“对,谁都不会死了。”小老头很肯定地回答。
 
听到这个消息我有些怅然若失。我本来想杀掉我们厂厂长,因为厂子欠了我们半年工资了,结果有天我还看见他整了瓶洋酒,现在杀不死他了,我很不爽,本来定好的杀掉这家伙全家然后我再灌瓶敌敌畏等二十年后再变一条好汉的计划无法实现了。我没考虑过那之后该怎么办。
 
“呵,呵……”我哼了两声,“苏联都没了,人死不掉不也就屁大点的事情。”苏联都没了,共产主义还他妈要多久才到?没共产主义我他妈还能活多久?不对,妈比老子现在死不了了,有的是时间等共产主义了。
 
我并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我那么轻易地就接受了小老头的“谁都不会死了”这样一个说法而没有去深究,也没有去问小老头的来历。我当时的反应是如果杀不了厂长,我自己也死不掉的话,我就要去干他女儿,反正别的人也没那么快能知道从当时起就再也不会有死人了这回事情,那么我就等着被枪毙的时候吃一排子弹,然后嬉皮笑脸爬起来吓唬人,操他妈的吓死他们,然后每天去厂长家蹭吃蹭喝,看他丫的拿我怎么办。
 
忽然我的心底徒生了一股恐惧感:死的反义词就是活了——没有死,那活着是什么?